医生说了一堆,朱墨半个字也听不进去,只掛念着那两个字。肺癌。朱墨的心脏怦怦跳着,一默念那两个字,就加快一倍,像要破裂一般。「朱墨。」孙和谢过医生之后,看着朱墨捏着那张单子杵在原地,一脸出神的呆滞模样,怎样叫她都不回答。「朱墨,我在叫你。」孙和说,轻推她肩膀一把,朱墨才回过神,脸色看上去不甚好。「医生说还有方法可以治疗的,你不要太沮丧。」虽然孙和是这样说,但他自己也晓得,朱然倒下时的状况有多糟糕他都不敢去想结果是怎样。何况是朱墨。
孙和要去台北赴任了,他原本还想延迟到职日期,最后还是决定如期出发。他写了公司跟住处的地址电话给朱墨,要她有事一定随时说。朱墨忙朱然的事忙的天昏地暗,她请的长假要结束了。徐阳偶尔会掠过她的脑海,可她也没有深究的时间,只能继续眼前的事。那天傍晚,医院外下着雨,朱墨抱着朱然的衣服要回家换洗,开门出来,就发现幽暗的走廊末端立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件夹克,牛仔裤,戴顶鸭舌帽,明明裹的严严实实──她的心驀地颤了一下,像被剥皮的果子。明明才不久没见,却像隔在两个世界。走近一看,徐阳的脸本就小,现在更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,朱墨双眼疲惫,脸色焦黄。没有问好,只默默望着对方。「朱墨。」徐阳首先开口。她脑里不知怎么就浮现手术中指示灯切换的画面,当时她的心,一定也那样狠狠地跳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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