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果然狐狸变的,这尾巴还真不少。”明明是讽刺,蓁蓁却说得极轻柔。这样的神态和语气平日里她做不出来,师傅倒是教过,渊逸考过她,学得不是一般得好,就比如现在。
渊逸瞬间清醒,余光不动声色地向身后瞥去,却被蓁蓁拦住。白色的外袍无意中滑落,露出薄如蝉翼的中衣,那圆润的肩膀,绸缎般的肌肤在宫灯下时隐时现,直看得渊逸红了眼。他想起了那个夜晚,他无法控制地去噬咬着她,恨不得将她吞进腹中,这样她便永远与他一起,他生,她也生;他死,她便陪他一起魂归黄土,可不是如今这般恨不得他先死的样子。
“你又要玩什么鬼把戏?”渊逸冷静了些。
蓁蓁绕身到渊逸身后的时候,顺手关上了殿门。
“勾引你。”蓁蓁回得理直气壮。
渊逸完全冷静了下来,本要生气的,却偏偏打心底想要笑出了,再抬头看蓁蓁的时候,眼中的温柔像是化开了一样。
蓁蓁捕捉到了,同样还是师傅教的,如何观察男人的脸色,可以最重要的一课。不过,仅仅是知道,这样的温柔她从另一人的眼睛中看到过,那人不止温柔,还有包容,包容她的好,也包容了她的所有不好,他接纳她的一切,不会让她试图变成正常女子,也不会教给她如何去取悦男人,他要她做自己,只做自己,他说,她可以闯祸,因为总有他来给她兜底。
蓁蓁垂首,有片刻地沉默。
火盆里的火不算旺,脱掉外衣,蓁蓁仅存的那点热气这会儿也散尽了,冷得直起鸡皮疙瘩,她兀自强撑着,不动声色地往火盆旁靠了靠,而后像是无意地道:“王爷怕是享不了齐人之福了。”
渊逸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蓁蓁的手腕:“你不是最看不起以色诱之?怎么,黔驴技穷了,鬼主意不是挺多的吗?”
蓁蓁不躲,反而凑得更近了些:“我这也算因人制宜,招不在损也不在下不下作,管用就行。”
“李蓁蓁……”话音未落,蓁蓁突然一个手刀劈了向了渊逸的后脑。渊逸应声倒地,利落地晕了过去。
“还是这般不设防。”蓁蓁盯着地上的人,从榻上扯过一床棉被胡乱扔到了渊逸的身上。
灯,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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